百里明川被关押在孤飞燕隔壁的院子,被重兵把守。君九辰并不怕百里明川逃,因为,以百里明川如今的情况,就算逃了,君九辰也轻易能将他追回来。但是,阿泽来了,那就不一定了,君九辰自是要提防阿泽落到百里明川手里去。房门被推开,阿泽急急要走进去,君九辰就拦住了。
屋内,百里明川被铁链锁住了手脚,拴在一张罗汉榻上。即便身陷囹圄,即便大半的身子都动弹不得,他仍旧一点儿都不显狼狈,更不见落魄。他倚躺在罗汉榻上, 右手支着脑袋假寐,慵懒闲适,怡然自得,紫衣华服,面容俊美,尊贵无关。若是不明情况的人见了,必定会误以为他还是曾经那个只手遮天,奢侈无度万晋的三皇子,此时,就在自己府邸中,躺在最名贵的木材打造的罗汉榻上安然午睡。而明白真相的众人,见了这场面都忍不住心生佩服,包括君九辰。
阿泽明白皇兄的戒备,他被拦下后,也没再往前走。他大声喊道:“老狐狸!”
百里明川没想到阿泽会来,他骤然睁眼,坐了起来,只见阿泽和君九辰一起站在门口,正冲他晃着他那颗文玩核桃。
百里明川余光朝君九辰瞥去,有些不安,他不悦道:“除了是要放了本皇子,否则别来打扰本皇子睡午觉!”
他说罢就重新闭上了眼睛,哪知道,阿泽却大声说:“老狐狸,你让人把这核桃给我,让我代为交给古老头,对不对?”
百里明川闭着眼,不理睬。君九辰却意外了,只是,他并不急着做声。
阿泽又道:“你还让护卫把我还有黎琴那个老妖婆送去皎月山庄,对不对?”
百里明川还是无动于衷。
阿泽继续道:“你要还你师父的恩情,为自己赎罪,改邪归正了,对不对?”
听了这话,百里明川实在忍不住睁眼,不耐烦地训斥道:“小兔崽子,你胡说八道什么呀?本皇子哪里的罪?要赎什么罪?什么叫做改邪归正?本皇子所为之事皆正义!你旁边那位才是邪道!”
阿泽可不这么认为,自从他看明白百里明川喜欢他嫂嫂后,他思考了很久很久,觉得百里明川似乎也不像他们印象里那么坏,干过的那些事情也不算每一件都十恶不赦。再者,他落到百里明川手里那么久,百里明川并没有刁难他,还给他做了面具,还要带他一起找黎琴报仇。当然,这些种种都不是阿泽对百里明川改观的关键,关键是百里明川劫持他和黎琴那么久,居然不是为了威胁他皇兄和嫂嫂,最后竟要将他们送去皎月山庄。
阿泽刚刚都已经问了芒仲,百里明川是独自一人上茶坪山,落在赫萧海他们手里,后来才落到皇兄手里的。百里明川这么做,摆明了是在帮皇兄他们。他才不相信百里明川这紧紧是为了报答古老头的恩情,他想,百里明川这里头也一定有帮他嫂嫂的成分。
若是平素听到别人骂皇兄,阿泽一定会据理力争的,可此时他顾不上那么多。他特别认真地问道:“老狐狸,你故意约我皇兄和嫂嫂上茶坪山,却想先他们一步拿下赫萧海和祁彧,再将赫萧海和祁彧送给我皇兄他们,对不对?你……”
阿泽想了想,才又道:“你不仅改邪归正,还做好事不留名!”
百里明川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,怒声,“闭嘴!别把本皇子说得那么庸俗!臭小子,本皇子最后告诉你一次,不要胡说八道,也别胡思乱想!本皇子放了你们,那是本皇子和古老头的私人恩怨,跟你皇兄和嫂嫂一点关系都没有……”
阿泽也打断了他,“就有!你放心,你那个秘密,我不会说出来的!我告诉你……”
除了百里明川喜欢孤飞燕这个秘密之外,阿泽还能知道什么秘密呀!百里明川猛地坐起来,怒声打断了阿泽,“烦不烦?少自以为是!本皇子命不久矣了,不想亏欠古老头罢了!本皇子告诉你们,本皇子这辈子只亏欠古老头一人,除此之外,不曾亏欠任何人!更不亏欠你们!本皇子为什么要对你们好?为什么要帮你们?少异想天开了!”
百里明川一直解释,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有多激动。
君九辰始终都没做声,他看着百里明川,眼底闪过丝丝复杂。他一直捉摸不透百里明川约他们哪里不好,非得约茶坪山,而且怎么会独自上茶坪山?再者,祁连诀和祁彧怎么就那么巧也在?如今,他有了答案。
阿泽一点儿都不相信百里明川说的,而是坚持自己的直觉和推测。但是,他没有再打断百里明川。直到百里明川解释完了,他才小心翼翼问了一句,“老狐狸,你……你真的会死吗?”
阿泽听黎琴说过好几次了,血戾的反噬会要了百里明川的命。而百里明川身体的异样,他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百里明川不仅烦躁,还有些恼羞。他本意再也不想见到这帮人的。他没好气地说:“老子死不死跟你们没关系!要么放了本皇子,要么滚!”
他又躺了回去,但是,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,猛地坐了起来。就君子泽刚刚这些话听来,君子泽似乎不清楚君九辰背叛了孤飞燕。难不成,这小子至今还被蒙在鼓里?
百里明川故意讥讽地说,“还有,你别在嫂嫂长嫂嫂短了!孤飞燕已经不是你嫂嫂了!呵呵!”
这话一出,阿泽就愣了,一时间都没听明白百里明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百丽明川正眼朝君九辰看去,怒骂道:“忘恩负义,始乱终弃到东西!利用女人,你好能耐!”
阿泽缓过神来,急了,怒斥百里明川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这下,百丽明川完全肯定君子泽对真相一无所知了,他嘴角的讥讽愈甚,“本皇子有没有胡说八道,你去问一问你嫂嫂便可知晓。对了,听那个姓夏的太监说,你皇兄背叛你嫂嫂,还是因为你!”
阿泽更加震惊,他不愿意相信百里明川,他急急朝君九辰看去,问道:“皇兄,我嫂嫂在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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